机器人走进人群,行人到底怎么看它?Science子刊给出首个"密度+速度"基准
文章来源 机器人大讲堂
当机器人穿行在熙熙攘攘的公共场所,行人到底怎么反应?
最近,来自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(ETH Zürich)脊髓损伤人工智能实验室、瑞士 paraplegic 研究中心(SPF)和洛桑联邦理工学院(EPFL)LASA 实验室的团队,在 Science Advances 上发表了一项大规模实证研究:他们用四个横跨欧洲、北美、亚洲的真实人群数据集,统一流水线比对了"人-机器人交互(HRI)"和"人-人交互(HHI)",第一次给出了"密度感知 + 速度依赖"的社会化导航人际距离基准。 论文 2026 年 8 月 5 日上线,DOI 对应 Sci. Adv. 12, eaef2576 (2026)。
机器人进人群,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?
个人出行机器人(PMV)、配送机器人、清洁机器人正加速走进机场、车站和街道。日本成田机场已部署 WHILL 的自动驾驶 PMV 为乘客提供接驳。但核心问题悬而未决:机器人能否"舒服地"与人共享空间?
这背后的学问叫"proxemics"(空间关系学)。1966 年 Edward Hall 提出个人空间四区模型:亲密区(0~0.45 m)、个人区(0.45~1.2 m)、社交区(1.2~3.6 m)、公共区(>3.6 m)。日常导航中,人会预判他人未来运动,提前偏转、转向或微调速度来维持这些距离。已有研究报道,在最接近通过点,行人通常保持约 0.75 m,通过后侧向间距扩大到至少约 0.8 m。
但机器人不是人。此前 27 项 HRI 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,性别、外观类型、谁主动接近等因素影响很小或 inconsistent,研究者呼吁在拥挤度、密度等环境因素上做更高功率的研究——这正是本论文的切入点。
以下为评估流程概览。 A 为场景级视角,B 为机器人车载视角,C 为鸟瞰视角的行人跟踪,D 高亮 HRI 与 HHI 在人际距离上的差异——行人给机器人留的空间更多,且该效应随密度和机器人速度变化。
团队采集了四个公开数据集,覆盖欧/美/亚的真实公共场所:CrowdBot(瑞士洛桑户外步行区)、SCAND(美国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周边)、JRDB(美国斯坦福大学校园)、SiT(韩国首尔城市街道)。所用机器人平台如图 2。
以下为各数据集机器人平台。 A 为 CrowdBot 的 Qolo PMV(带乘员),B 为 JRDB 的 JackRabbot UGV,C 为 SiT 的 Husky UGV,D 为 SCAND 的 Spot 与 Jackal UGV。
机器人速度区间差异显著:JRDB 以静止为主,SiT 约 2.8 km/h,CrowdBot 最广(最高 4.7 km/h),SCAND 约 5.4 km/h。CrowdBot 因兼具自然公共场所交互、宽密度覆盖与最广速度变化,成为主要证据基础,并配套发布新基准 CrowdBot-v2。
统一流水线,在四大数据集上对比 HRI 与 HHI
团队开发了统一分析流水线:基于 LiDAR 检测跟踪行人、识别交互片段、按局部密度(低/中/高)分层,从运动动力学(速度、加速度、jerk)和 proxemics(人际间距)两个维度量化行为。
交互标注逻辑如图 3:对某一"主体"(机器人或某行人),当一名行人同时满足"感知到该主体"且"处于短时近碰撞航向"时,即被标注为"正在交互",标注是主体中心的。
以下为交互标注可视化。 示例帧中 P1、P2(红)为交互,P3、P4(绿)为非交互。HRI 主体为机器人(矩形),HHI 主体为行人(圆形),需同时满足感知条件(α≤α_dyn)与迫近条件(ttcc≤3 s)。
密度分层用加权 k-means++(k=3),基于每条轨迹在 2 m 社交区内经历的最大/平均局部密度,结果为——低密度 (0.19, 0.10)、中密度 (0.49, 0.28)、高密度 (0.78, 0.50) ppsm。研究预先提出三个假设:H1(密度)HRI-HHI 差异在低/中密度最大、高密度缩小;H2(速度)行人到机器人距离随机器人速度增大;H3(运动差异)HRI 引发更强运动适应。
核心发现:间距拉大、运动却几乎不变
结果一:运动动力学 HRI≈HHI,H3 不成立。
图 4 展示 CrowdBot 中 NI-ped、HRI-ped、HHI-ped 三组的运动动力学分布。无论角速度、线加速度还是线 jerk,HRI-ped 与 HHI-ped 高度吻合:角速度 Wasserstein 距离全密度 <0.03 rad/s(约 2°/s),线加速度 <0.01 m/s²,线 jerk <0.03 m/s³。密度升高后两组仍紧密贴合。
以下为CrowdBot 运动动力学。 A 为按密度分组的角速度/线加速度/线 jerk 分布(横线为组均值,星号标注 HRI-ped vs HHI-ped 显著性);B 为中密度场景俯视图;C 为低/高密度示例帧。
个体化层面(图 5A),归一化运动变化同样吻合(Cohen's d=0.11/0.07/0.06);突发显著事件层面(图 5B,转向角>45° 或 1 s 内速度变化>2 km/h),两组事件密度图高度相似,多元能量距离检验未检出差异。SCAND、JRDB、SiT 补充分析结论一致。
以下为个体化运动变化与显著事件。 A 为 HRI/HHI 下归一化每行人运动变化;B 为"速度变化—转向角"联合空间中的显著事件分布,最右为两图残差。
结果二:近距离净空在机器人周围更大,跨数据集呈清晰排序——H1、H2 均获支持。
最小距离分析(图 6A)显示:CrowdBot 与 SCAND 的"Robot"曲线始终偏向更大最小距离,JRDB(主要静止)效应弱且不一致。具体——CrowdBot 低/中/高密度 Δ=+0.10/+0.06/+0.08 m;SCAND(约 5.4 km/h)Δ=+0.23 m(低密度),中、高密度仍为正(+0.13/+0.05 m);JRDB 差异小而 inconsistent。
以下为最小距离分析。 A 为最小边到边距离的核密度估计,Robot 净空增大在 SCAND 最显著、CrowdBot 次之、JRDB 弱且不一致;B 为舒适区边界与行人周长示意;C 为低/高密度穿越场景。
舒适区入侵分析(图 7)进一步印证:所有数据集与密度层,机器人经历的 0.3 m 舒适区入侵少于附近行人。SCAND 差异最大(低/中/高密度


